拓跋修霍然起身,大步往外走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“传令太医院,调库中所有犀角、羚羊角、安息香,立刻装车。备快马,朕亲自押送!”
小李公公一愣:“陛下,您要亲自去?可是明天还有早朝……”
“早朝让首辅主持,内阁协理朝政。”拓跋修头也不回。
小李公公还想再劝,却被拓跋修一个眼神扫过来,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唉,好吧,不管是从前的太子殿下,还是如今的皇上,但凡是镇国郡主遇到危险,都会抛下手中的事,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飞过去!
“是!”
清晨,一队快马从皇宫侧门疾驰而出,消失在晨曦之中。
为首那人,一身玄衣,面色冷峻,眼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。
卿宝,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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仓实县,疫区。
卿宝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。
她穿梭在病患之间,把脉、开方、施针、灌药。
萧源跟在她身后,替她递药、擦汗、扶她站稳,自己也是一脸疲惫。
幸好他们从小习武,体质不错,熬得住!
周大夫和另外几个本地大夫被她感染,也咬牙坚持着。
虽然犀角还没到,但卿宝用其他的药材和针灸手段,硬是把所有病人的命吊住了。
“小师叔,歇一会儿吧。”萧源实在看不下去,“你这脸色,比病人还难看。”
卿宝摇摇头:“不行,李大爷刚才又烧起来了,我得去看看。”
萧源拦住她:“我去,你在这儿小歇一会儿,我马上回来跟你汇报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”
卿宝张了张嘴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。那你快去快回。”
萧源应了一声,匆匆跑进里面。
卿宝靠着墙坐下,闭上眼睛,想养一会儿神。
可一闭上眼,脑海里就浮现出各种画面:病人的咳嗽声,家属的哭声,还有……小哥哥的脸。
也不知道他收到信没有。
也不知道他看到信后作何反应,会不会……来?
她闭上眼睛,嘴角浅浅上扬,自嘲地笑了笑。
卿宝啊卿宝,你在想什么呢?小哥哥是皇帝,哪有那么容易出京?
何况,若是想见他,为何迟迟不赶紧回京城?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?!!
她摇摇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,脑海中的世界忽然陷入一片黑暗。
终于可以歇会儿了。
当天傍晚,夕阳西斜。
卿宝是一阵喧哗吵醒的,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不知何时,自己躺在临时搭建的草床上。
“让开!快让开!”
她迅速下地,还没反应过来,就看到一群人涌了进来。
为首那人,一身玄衣,风尘仆仆,眼眶深陷,却目光如炬。
刹那间,俩人的视线胶在一起,一时都怔住了。
多年不见,小哥哥不是在京城吗?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???
难道是做梦了?
卿宝微张着嘴,眼睛睁得大大的,惊愕的表情维持了好半晌。
电光火石间,仿佛过了万万年之久。
卿宝不知该作何反应,傻傻地站在原地。
拓跋修再次动起来,大步走到卿宝面前,在卿宝呆呆的目光中,一把将她拥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“卿宝,我来了。”
小哥哥的声音低沉沙哑,卿宝的心间仿佛被洁白的羽毛轻轻划过,痒痒的。
卿宝整个人僵在他怀里,鼻端闻着龙涎香,大脑一片空白。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,包括萧源、周大夫,还有那几个本地大夫。
片刻后,拓跋修仍然不舍得松开怀中的人儿,而卿宝已经回过神来,用力推开他,脸涨得通红:“你、你怎么来了?!”
拓跋修察觉到怀中人的挣扎,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,垂眸看着她,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:“你在这里,我怎能不来?”
卿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来。
拓跋修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,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,转身朝身后的人吩咐道:“把药材搬进来,立刻!”
几个侍卫抬着几个大箱子鱼贯而入,打开箱盖。
满满当当的犀角、羚羊角、安息香,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,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周大夫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、这么多?!”
卿宝也愣住了,旋即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病人有救了!
她只说要几根犀角,他倒好,直接搬了一箱过来。还有别的药材,小哥哥真是一如既往的贴心!没有变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