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泉县,距京城四百余里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马车驶进县城时,正值午时。街市上人来人往,比之前路过的那些荒僻小镇热闹得多。
茶楼酒肆的幌子在风里晃荡,路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卿宝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,连日赶路的疲乏,似乎消散不少。
“小师叔,这儿有个茶摊,咱们先歇歇脚?”萧源勒住缰绳,回头问道。
“行。”卿宝没有意见。
茶摊简陋,几张条凳一张桌,小二提着茶壶迎上去,热情地招呼:“二位面生,头一回来涌泉县吧?”
“是啊。”萧源随口应着,“把你们这儿最好吃的茶点端上来。”
“好嘞!二位客官稍等片刻!”小二倒上两碗粗茶,便转身去安排茶点。
卿宝端起粗茶碗,吹了一口凉气,喝上一口,嗯,不错,浓浓的的茶香,生津止渴。
隔壁桌的谈话声却突然飘了过来——
“听说了没有?皇上要与北梁和亲,迎娶明月公主!”
卿宝端茶的手猛地一顿。
“真的假的?”有人问。
“那还有假?我听我姐夫的表弟的堂兄的侄子说的,他可是在京城当差的!说北梁送来的明月公主生得天仙似的,一双眼睛会勾人,满朝文武都看呆了……”
“啧,那咱们皇上这是要纳妃了?”
“纳什么妃,那是和亲!正儿八经的皇后!”
卿宝垂着眼睑,把茶碗凑到唇边,慢慢喝了一口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萧源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另一桌又有人接话:“可我听说,黑齿国也把公主送过来。人家说了,不管位份如何,先进宫再说,等生了皇子再由皇上定夺。这话说得,啧啧……”
“黑齿国?那地方的人牙齿不是都跟黑炭似的?皇上下得去嘴嘛?”
一阵哄笑。
很快又有人呛道:“你懂什么,人家那是审美!再说了,皇上要的是和亲,又不是看脸。”
卿宝把茶碗放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。
“我倒听说另一回事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压低声音,却还是让周围几桌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皇上二十好几了,至今不肯纳妃,你们当真以为,咱们皇上是因为挑?”
有人按捺不住地凑过去: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那人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,一字一顿道:“是——不——举。”
“噗!”卿宝控制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。
得亏萧源身手了得,迅疾侧身跳了开去。
即便如此,仍有几点水迹溅到他的身上。
萧源磨牙:“小师叔!”
“不好意思,回头请你吃大餐。”卿宝讪笑着安抚他。
此时,茶摊上的气氛被推到最高点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万确!要不如何解释皇上不近女色?那么多朝臣逼着娶后纳妃,咱们皇上愣是一个没要。大家都是男人,除了不举这个原因外,还能是啥?”
“对!分明就是不行!”
这话把卿宝给气得,“砰!”
手里的茶碗,重重磕在桌面上,倏忽站起身,怒指他们:“岂有此你!你们这些人竟敢胆敢胡言乱语!胡乱编排小哥……当今圣上,就不怕被治一个大不敬之罪吗?”
没想到那些茶客一点都没放在心上,而是挥挥手:“去去去,哪里来的野丫头,一边去。”
将自己打扮成路人甲的卿宝,一时气结,偏偏不能拿他们如何。
小哥哥治下的言论自由,也太宽泛了!瞧这些人,把小哥哥说成……如此不堪的样子!
“小师叔,别生气了。他们没有恶意,就是说说而已,咱们吃茶点。”
萧源拽拽小师叔的衣袖。
卿宝拂袖,愤愤然重新落座。
她坐下来后,气得又骂了一句:“不知所谓的刁民!”
见小师叔那张平日里总是笑盈盈的脸,此刻盛满怒意,唇也抿得紧紧的,萧源摸摸鼻子,不敢笑了。
对于卿宝的怒气,那些人浑不在意,沉浸在八卦中。
“你们懂什么。”又一个声音插进来,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捋着胡须道,“我听说,皇上不纳妃,是为了他的青梅竹马。遥想当年,圣上幼时身中剧毒,被送去远方的小山村解毒。正是在那个时候,皇上有了小青梅,他们一起长大,一起回京。不知为何,就在前些年,皇上的小青梅不知所踪。皇上这些年茶不思饭不想,全身心投入国事,这才耽误了终身大事。”
“不对,不对,”有人抢话,“我怎么听说,皇上和镇国郡主是一对儿?”
“镇国郡主?好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