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她也不知道自己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期待什么,可她心里就那么莫名地笃定——只要当当点头,愿意和孤军奋战的她一起,救顾一言这事,似乎就能成。
小四宝当当挺直了小腰板:“小熙熙你说过,等待奇迹出现的,是病患和病患家属。我们学医的,是创造生命奇迹的人。所以,那我们两个就努力、努力来创造奇迹。”
嗯呐,小四宝当当如入党宣誓一样严肃的口吻,这是立誓要将顾一言医好——
话才落,当当就被自己的亲妈一把搂进怀里,搂得死紧。苏念熙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肩膀剧烈地抖着,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、低哑的呜咽——她没哭出声,可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站在窗前的那个人,终于动了。
转过身来的陆辰霆,眼眶一样是红的。那个在战场上曾被弹穿皮肉都不皱眉的活阎王,猩红着眸底,大步走了过来。他修长的大腿将步子迈得又快又急,军靴踩在地板上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沉闷声。
走到当当跟前,他猛地蹲下来,伸出两条铁一样的胳膊,把自己的爱妻苏念熙和儿子当当一起圈进了宽大的怀里——
不,不只是圈,是搂,更是箍,是那种像要把什么珍贵得不能再珍贵的东西,死死往心口上嵌、不让它跑掉的力道。
“当当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刮过的铁皮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极其罕见的颤意,“儿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