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昨天多留了三分钟,您要是觉得舒服,就动动手指头。”
扎第一次多留三分钟,扎第二次又多留六分钟,以此类推,搞得顾一言的手指头一天天往死里颤、往死里勾——那不是舒服,那是生生给气的!
哪家医院里,哪位医生有这样给病人扎针的?难道不是扎针时长一次要比一次短?
针扎这茬子也就算了,可还有呢——恢复了味觉的顾一言,还得天天被当当往嘴里塞各种小药丸子,让他尝不同的味道。
“顾姨父,今天这个药丸子的味儿酸涩一些,您忍忍——”
“今天这几丸味儿跟黄连一样苦。您一个大人,要是受不住了,也是可以喊出声来的……摇头、皱眉也成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顾一言依旧那么躺着,唯一的进展就是额间沁出的薄汗多了一些,手指微颤动的频率高了些。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,可在小四宝当当眼里,远远不够。
“啧——”当当对着病床上毫无反应的顾一言,每天都要这么咂舌一声,然后,再补一句,“光出汗和动手指有什么用?人得醒过来那才算数!”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又像是在给躺着的顾一言打气。
病床上依旧醒不过来的顾一言,心中苦不堪言——如果不是因为放不下的妻儿,他宁愿选个吉日“嘎”了算了,也免遭这样的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