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了。现在发兵,就算你能在一个月内赶到俄罗海脑,噶尔丹的粮草也刚好耗尽。到那时候,他要么投降,要么突围。如果他投降,我们自然兵不血刃;如果他突围,以他三千名饿殍之兵,如何抵挡你费扬古的虎狼之师?”
费扬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康熙继续说道:’“但如果我们现在发兵,他还有一个月粮草,还有力气抵抗。就算我们能打赢,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。更重要的是,他可能会在得知我们发兵的消息后,提前西撤。到时候,我们追也不是,不追也不是,反而陷入被动。”
康熙所言,如今已经数九寒天,漠北更是滴水成冰。
这一个多月以来,康熙能静下心,在归化城等待齐巴哈齐老太太的信,也着实不易。
否则,早就发兵了。
康熙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:“所以,朕要等。等他的粮草耗尽,等他的部众离散,等他众叛亲离,走投无路。到那时候,他要么投降,要么死。无论哪一种结果,对我们来说,都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费扬古听完,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跪了下来:“皇上圣见非常,真天地好生之仁,非臣等愚昧所及。”
费扬古参透了康熙的心思之后,也明白康熙是为了自己臣民、当然,也是为了仁义之师的名声。
康熙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费扬古,朕知道你是为朕着想。但你要相信朕,朕自有分寸。”
费扬古站起身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说道:“皇上,臣还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康熙道: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