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处的关照,花园漫步时偶尔交汇又迅速错开的视线,告别时他立于车前的身影,沉稳而略显疏离,唯有递过礼物时,指尖那短暂的轻触,似乎泄露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。
“若那小子对你无意,又怎会赠你这般贵重的礼物?”轩辕怀远的目光依旧温和,语气却多了几分洞悉世事的笃定。
他缓缓侧身,让舷窗外的天光淡淡映在侧脸上,继续说道:“你手中这镯子,并非寻常珠宝。这般成色、这般水头的帝王绿,如今世间已难寻觅第二只。它不仅是价值连城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。能将它赠予你,本身就已是一种无声的宣言了。”
轩辕雪低头凝视着重新打开的丝绒盒,那抹墨绿仿佛深潭,要将人的目光都吸进去。
她指尖微凉,心绪如窗外流云般翻涌不定。“爷爷,我是真的不知它如此贵重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后知后觉的惶惑与一丝懊恼,“彬哲哥递给我时,那般轻描淡写,我只当是旧友重逢的寻常纪念。若是早知晓它的分量,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收下的。这……这情意太厚,我怕承不起。”
机舱内空调发出低微的嘶嘶声,衬托出一片等待的宁静。
轩辕怀远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词句,随后才用更缓和的语调问道:“那么,小雪,跟爷爷说说,撇开这镯子,你对这桩婚事本身,究竟是何看法?”
问题直接触及核心。
轩辕雪将丝绒盒轻轻搁在膝头,双手交握,陷入了短暂的沉思。
窗外的云海浩瀚无垠,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事。
“我……”她启唇,声音轻如叹息,“爷爷,这次见面,彬哲哥他……确实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影子不同了。举止沉稳,谈吐有度,待人也细心周全。短短两日,我无法说了解更多,但印象……并不坏。”
她顿了顿,一抹真实的困惑与忧虑染上眉梢,“可是,爷爷,也正是这两日,让我更真切地感受到,他背后是那个庞大的上官家,是那个我们一直有所耳闻却并不真正了解的世界。他的身份,他所处的环境……那是一片我全然陌生的领域,带着难以预估的风险与动荡。我害怕,现在的‘感觉不错’,是否足以支撑未来去面对那些未知的复杂与阴影?我……我怕自己现在选择点头,将来某一日会后悔。”
她将内心的矛盾和盘托出,没有丝毫隐瞒。
这不仅是关于一个男子的好感,更是关于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