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城中自守,怎么敢主动进攻我军?就算敌军吃了豹子胆,竟然妄图进攻,那么平日后将军自诩万人敌,让他撑一撑肯定没有问题。”
呼延朗闻言不敢忤逆,在心里又骂了刘粲数遍之后,只得命本部军队急急回军,也不再向刘畅送信。
其时正是傍晚,夜幕之下,刘畅也看不清刘粲的行动,索性就地驻扎下来。刘畅和刘粲军队的距离越来越大。
而这一切,桓景都看在眼里。
在冉良去送信的同时,他也登上在黄河河面装作渔舟的小船,仔细观察敌人的布防。先前敌军两部前后相接,所以很难放手进攻。但几乎是在冉良去后不久,刘粲部居然掉头奔向洛阳,敌军两部距离越来越大。
先前他将赵染的信件转交刘粲,只是为了让敌军自相残杀,但没想到敌军竟然犯了个致命的错误,分兵了。虽然不知道刘畅留在原地的目的是什么,但是这一部军队规模只有四五千,刚好是新军和李矩联军可以一口吃掉的样子。
等到回营之后,桓景将一切准备停当,只等着冉良带来刘畅营地的虚实:新军都准备好了武器和干粮,而燕赵骑兵已经提前在董昭的指挥下开始了迂回,李矩的部队则已经靠近黄河渡口,随时准备逆流而上。
“所以刘粲掉头去打赵染了?”冉良刚从刘畅处一归来,桓景就急忙问起出使的事情:“刘畅呢?动了没有?”
“我只去了刘畅部,听说刘粲已经发兵去洛阳了”,冉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但还是接过话头:“而刘畅那老头子见我年少,以为是细作,直到看了几遍书信,确定上面李矩太守的印章为真时,才确认我是使臣,放我走。”
“直入主题,我问刘畅的动向,说这些干吗?”
“我说这些正是为了主题”,冉良表情急切:“刘畅虽然善战,但看样子却自负得很,觉得我们万万不敢主动发起进攻。另外虽然没有直说,但看得出他很怀疑赵染叛乱是否为真。因为以上两点,所以他暂时还留在原地,等待刘粲归来一同发起进攻。”
看来敌人还没有从进攻方的角色脱离出来,这真是难得的机会。
桓景思忖片刻,决定速战速决,三路军队一同向刘畅部进发,一定要在刘粲本部精兵从洛阳赶回来之前,完全歼灭敌军的这一支先锋。
夜幕之下,三支军队各自开拔;而此时刘畅营中,杂胡士兵尚在酣睡,唯有少量骑兵斥候四处游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