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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慕高屠戮亲族,瓜分土地,大大缓解的下头郁家人土地兼并的进程,在民间的声望一时间达到巅峰,故而如今征起兵来也是顺畅得很。
“这些凡人……”
郁慕高看着下头崇敬地看着他的面孔,心中涌现复杂的情绪,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,一旁的郁萧贵哼了一声,答道:
“凡人有什么用?无非帮着打打下手,一道法术就解决的事情,费家地界上已经完全失控,几个练气就能解决的事情。”
郁慕高被他的话惊醒,眸子重新恢复冷静与阴毒,低声道:
“维持占据的镇子秩序还是要这些凡人……只需要一点点蝇头小利,他们便会自成阶级,将一切管得妥妥贴贴,没有什么术法比这些人更好用了!”
郁萧贵驾风飞着,闻言嗤笑一声,答道:
“你晓得就好!省得本末倒置,整得同李家似的!”
“李家重用外姓,是在玩火,与我等不同。”
郁慕高摇摇头,郁萧贵则扭过头去,仿佛“重用外姓”这四个字触及到了让他难堪的回忆,两人带着一众客卿与郁家人默默飞着,眼前的寒云峰已经浮现出来。
莹白色的【云拢天南大阵】浮现在眼前,繁复的阵纹在空中涌现,郁萧贵默默看了一眼,浮现出感慨之色,低声道:
“这阵法自我大父之时就耸立在寒云峰,尘封在泥土之下,让那费天玄捡了个便宜,就地建立费家……”
郁慕高负手而立,温声道:
“那时整个东南岸唯有蒋家吧。”
此言一出,顿时叫郁萧贵偏头看他,长子治家多年,知道此事也不足为奇,郁萧贵当即眺望这寒云峰,开口道:
“不错。”
眼看郁家人纷纷驾风落到了【云拢天南大阵】前,郁萧贵轻声道:
“我大父杀兄弑母之前,我都还是蒋家人。”
费逸和的离去太过突兀,打乱了费望白的计划,只好从头来培养费桐玉,好在费桐玉刻苦努力,还算来得及。
两人正聊着,不曾想房门被轻轻推开,外头走进来一白衣男子,面上蒙着纱,费望白微微失色,问道:
“阁下何人?”
白衣剑修一言不发,看了看两人,锁定费望白,拔剑便刺。
当时费家的【云拢天南大阵】虽然并未全力发动,却也不是任人进出,这人却如同鬼祟,一身剑法飘渺出尘,乃是筑基巅峰修为。
费望白不过筑基初期,功法与枪法差了太多,几十招被斩断法器,只来得及逃到山脚,腾挪跌宕一阵,便被一道剑光取了首级。
筑基修士的生机旺盛,费望白一时间不曾死去,只用手捡起来头来安放回脖子上,可那伤口之处剑气喷涌,费望白连续试了两次,终于丢了脑袋倒下。
那脑袋落在雪中,犹自垂泪,高呼着:
“痛煞我也!”
费望白一辈子风度翩翩,一向注重仪表,凡事要讲究体面,却毫无尊严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取了首级,从未脏过的衣物被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,尸体歪歪扭扭地掉到地面上。
风雪骤急,他的锦衣在风中翘起一个小角,很快被大雪掩埋,费家人如同受了晴天霹雳,不可思议地看着空中的那剑修。
费家人或是瑟瑟发抖,或是癫狂大哭,或是驾着法器上前攻击,那白袍剑修只凭空而立,一剑化去数十道法术,轻声道:
“尔等听好了!八十年内,不许修行《长锦问心诀》筑基,如若有人修成『间道锦』,有如此人。”
他语气平静,像是捻死一只蚂蚁,不见得意。
旋即驾风离去,费家倚仗多年的古阵法【云拢天南大阵】在这剑修面前犹如一张破纸,乖巧得像是这剑修才是主人。
《长锦问心诀》便是费家嫡系功法,费望白以此功法练就仙基,成就的正是『间道锦』,此言一出,便是要断了整个费家嫡系的道途了。
费桐玉一时间崩溃大哭,整个费家乱作一团,费桐玉重新抬起头来时,【云拢天南大阵】已经被费桐啸全力发动,此时最快的修士不过飞到山顶,一个也不曾飞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