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几乎覆没,仅存五百,荒州铁骑伤亡一万二,请王爷治罪!”
冉闵声音低沉,眼中难掩痛色。
这些人,都是曾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。
可惜此战代价太过沉重。
然而,这般损失并不能归咎于冉闵,他所立下的战功已是惊世骇俗。
自踏入草原以来,歼灭敌骑近十万,斩杀各族百姓二三十万,战绩之辉煌,堪称空前。
赵寒翻身下马,伸手扶起冉闵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坚定:“若无永曾奋战于前,何来今日大胜?何罪之有!”
他转身环顾四周,
迎着一张张写满忠诚的脸庞,声音洪亮传遍四野:“我荒州男儿,勇猛无畏,视死如归,本王深感荣耀!”
“我在此立誓:凡为国捐躯者,其家眷子孙,皆由王府奉养终老!”
“此战之后,我荒州将建英魂阁!所有为国牺牲之将士,皆入灵位,受后人香火祭奠!”
“这才是我们勇士应得的尊荣!”
赵寒目光灼灼,情真意切。
身为统帅,他从不因伤亡而退缩,战争本就伴随流血牺牲。
但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让每一个奋勇前行的战士没有后顾之忧。
抚恤家人,供奉英魂,便是他对忠魂许下的承诺。
他不愿看到任何一人追随自己拼尽性命后,家人陷入困顿。
哪怕是系统赐予的铁骑,也都是活生生的人。
不少人已在荒州安家落户,娶妻育儿,有了牵挂。
他们在效忠之外,与其他百姓并无分别。
赵寒的话语久久回荡在风中,令无数将士动容不已,许多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泛红,泪水在虎目中打转。
冉闵胸中热血翻涌,
猛然单膝跪地,高声喝道:“愿为王爷赴死!”
一声声呐喊接连响起,响彻云霄:“愿为王爷赴死!”
没了后顾之忧,军队才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最强的战力。
赵寒放声大笑,手臂一挥。
身旁亲兵立刻捧上一坛烈酒。
“本王早说过,定要在草原之上与你痛饮一场!”
他仰头将整碗酒尽数灌下,豪气干云。
冉闵眼中也燃起炽热的光芒。
“多谢王爷赐酒!”
他接过酒碗,同样一饮而尽,随即朗声大笑:
“好酒!当真是痛快淋漓!”
一场血战之后,这般开怀畅饮,才称得上男儿本色。
赵寒环视三军,高声道:
“待我荒州儿郎凯旋归乡,再设千日盛宴,犒赏诸位!”
“王爷千岁!”
“王爷神威!”
将士们齐声呐喊,士气如虹。
经历如此惨烈厮杀,荒州大军非但不见疲态,反而斗志昂扬,战意滔天。
赵寒微微一笑。
此役已胜。
但接下来,尚有诸多要务需一一处置。
其一,便是收拾残局。
那些溃逃的草原骑兵必须追剿干净,乌蒙草原上的异族部落也要尽数收服。
赵寒出兵,绝非只为占一片无人荒原。
待众人齐聚,必要立威示众。
凡曾侵扰荒州者,一个不留;其余部族,则纳入麾下统御。
凭借草原之主的权柄,不出数月,便能凝聚成一支铁血劲旅。
其二,须再遣细作深入柔然山脉,查探虚实。
若时机成熟,便可顺势扩大战果,将势力延伸过去。
不过这些琐事,自有忠心部属代为操办。
眼下,全军正忙着清理战场,整顿兵马。
而在远处山巅之上,蒙元一行人早已鸦雀无声,神色凝重。
“她果然料准了——郡主所言不虚!逍遥王先灭北莽援军,再驰援战场,手段之狠、谋略之深,令人胆寒。”
“此人堪称雄杰,将来极可能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!”
“不仅智计超群,自身武艺更是惊世骇俗,文韬武略俱全!”
“此战过后,荒州可谓大胜,一役歼敌近二十万,消息传开,天下震动!”
众人无不唏嘘感叹,心中悄然生出几分忌惮。
这一战,北莽八万精骑、乌蒙八万铁骑,再加上沿途汇聚的小股兵力,总数几乎逼近二十万之巨。
可就是这样一支庞然大军,竟被赵寒一举击溃,近乎全军覆没。
其胆识、谋略、实力,皆属当世顶尖。
如此人物,怎能不让人心生警惕?
金轮法王轻叹一声:“这次,咱们怕是只能做个看客了。”
原本还指望双方两败俱伤,好趁机图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