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马丁的脸色变了变,但没出声,只是把衣兜的扣子系紧。
“你不能走那条老路。”阿隆索转头看向地图,“从南门出去,绕开林隘,走西边的乱石滩。虽然路难走,废马,但大明人绝对想不到你会从那里绕过去。”
马丁点点头。
“带上两个身手最好的兄弟。”阿隆索拍着马丁的肩膀,手指捏得死紧,“牵镇子里最好的安达卢西亚马。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,哪怕是你带来的兄弟被明军的冷箭射穿了喉咙,你也不许停下。”
阿隆索凑近了些,嘴里的烟草味喷在马丁脸上。
“把信送到总督桌上。港镇的命,全在你身上了。”
马丁后退一步,再次捶了捶胸口,转身大步走出了指挥所。
半个时辰后,港镇南门那扇沉重的包铁木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。
三匹高大的安达卢西亚马喷着粗气,从门缝里挤了出去。马丁骑在最前面,手里提着一把装填好弹药的短管火枪。身后的两个护卫手里攥着长矛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荒野。
马蹄上裹着厚厚的麻布,踩在泥土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。三人三骑没有上那条宽阔的土路,而是直接折向西边,一头扎进了荆棘丛生的乱石滩。
阿隆索站在破损的城墙上,看着那三个黑点逐渐消失在暮色中。
海风吹过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,带来一阵彻骨的寒意。阿隆索双手死死抓着城墙边缘的砖石,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。
“天主保佑。”阿隆索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。
他不知道的是,大明的网,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,也密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