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他从兽皮袋里摸出一点草药,递给医官,又指向北侧低地,比划出挖土的动作。
翻译兵道:“他说明早他带路找湿土。”
郑森点头:“告诉他,若找出水,盐给他两倍,再给铁钉。”
阿卡眼睛亮了,立刻拍了拍胸口。
夜色降下来时,前埠表面仍旧忙得有条不紊。南栅继续钉板,左壕继续翻土,码头炮位照旧有人巡查。只有粮仓后方多了两口矮灶,几只水桶被何文盛亲手写上编号,桶口盖上粗布。
施琅带人往上游细流去,赵海跟在旁边,手里拿着短弩。
曹七从左壕回来,看到郑森站在井边,压低声音道:“大公子,底下人问为什么突然收水囊。”
“你怎么答的?”
“我说西夷火炮要来,水囊乱放被炮子打破,渴死活该。”曹七咧嘴,“他们信了。”
何文盛在旁边抬头。
“这话粗,但能用。”
曹七得意道:“何大人,记不记?”
何文盛笔尖落下。
“曹七散布防炮收水说辞,暂记无过。”
曹七脸色一垮:“怎么还是无过?”
郑森看着井底浑浊的水线,打断两人。
“明日一早,挖第二口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