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正堂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马钧双手接过那幅泛黄绢帛,脸上还残着几分局促,眼底却藏不住兴奋。
可等他看清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叉,还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坑道墨线时,整个人一下安静了。
先前那点兴奋,没了。
图纸被摊在宽大的实木长案边缘。
马钧几乎把半个身子都压了上去,指尖顺着一条条坑道往下滑,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
刘晔站在一旁,后背绷得笔直。
他和马钧熟悉。
两人因林阳而有交集,因器械而共事过。
对马钧有什么样的脑子,刘晔自然也是清晰无比。
此刻丞相将此间重担交到德衡手中,还有些郑重。
刘晔赶忙压低声音,把这几日矿场上遇到的四桩绝命难题,一件件拆开了讲。
浊气伤人。
坑道塌方。
积水泛滥。
矿石搬运艰难。
等刘子扬介绍完,马钧盯着图纸上标着“浊气伤人”的那片红叉,久久没有挪眼。
过了许久,他伸出去的手指停在半空,最后还是慢慢落了下来。
他摇了摇头。
木头,他懂。
机括,他也懂。
可这地底冒出来的毒气,看不见,摸不着,杀人却比刀还狠。
斧凿锯子再利,也劈不开这种东西。
刘晔眼底那点光,悄悄暗了一截,略显失望。
没管刘晔的反应,马钧的视线又移向旁边标着“塌方”的地段。
这一看,他的眉头锁得更深。
片刻之后,他再次摇头。
地底土石压下来,重逾千钧。
这不是随便加几根粗木梁,就能万事大吉的事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哪里该撑,哪里该卸力,哪里又会连带坍塌,他没有亲自下井勘看,根本不敢乱说。
两道难题依旧毫无头绪。
刘晔的心,像被人攥住了一样。
直到马钧的目光滑到第三难——“积水泛滥”。
他忽然停住了。
沾着木灰的手指重重点在图上。
他嘴唇微动,却没有立刻出声。
那模样,那眼神,分明是有了算计!
曹操靠在案后,目光沉沉地看着。
郭嘉坐在一侧,手指轻轻摩挲袖口,眼里也多了几分兴味。
堂内无人催他。
又过了好一阵。
马钧紧绷的下颌终于松开,缓缓点了点头。
刘晔胸口猛地一松。
总算有一处,不是死路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,马钧的目光已经扫到了最后一难——矿石搬运。
图上那几条狭长逼仄的竖井通道,像是一根根堵死的喉管。
马钧脸色又黯了下去。
把四道难题都看完,他才直起身,往后退了半步,躬身一礼。
“丞……丞相。”
他喉结滚了滚,声音发涩:“我……我才疏学浅。这四……四难之中,或……或许只能解一个。”
话音落下。
刘晔刚松开的那口气,又被生生堵回了嗓子眼。
四道铁闸,只开一道。
这矿,照样挖不成。
铁市那边的炉火,也照样保不住。
曹操却是站在一旁,面色不改,只抬了抬下巴。
“细说。”
马钧深吸一口气,双手在身前本能地比划起来。
一说到机括,他嘴里的结巴反倒少了许多。
“这积水之难,我想起以前折腾过的一套水车物件。”
“可仿其形制,在竖井上造一座大型盘车绞车。”
他抬手画了一个大圈,语速渐渐顺了。
“里头套上多层滑轮,再用粗麻绳悬吊巨大的牛皮水囊。”
“牛马在平地牵引,绕着盘车走。滑轮借力,一趟便能提上来数百斤水。”
“比矿工拎着木桶,一趟趟爬上爬下,强出太多。”
刘晔眼睛微亮。
畜力替人力。
水囊替木桶。
这法子粗听简单,可真落到矿场里,还真是有些说法。
马钧的话没有停。
他越说,思路越清楚。
“但光靠上头提水,还不够。”
“坑道深处那些低洼地,水积在那里,若只等人一桶桶搬,永远抽不干。”
“可在巷道底下布设竹唧筒。”
他点了点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