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地面。”
“上头两台大风扇往死里转,直到把浊气吹散。”
书房里再度静了下来。
郭嘉闭上眼,将双井对流、竹管导毒、明火验气三套法子在脑中过了一遍。
越想,越觉得心惊。
这套东西没有半分玄乎。
风车、竹管、油灯。
全是最寻常不过的物件。
可一旦连起来,便像一张结结实实的网,把矿井里来无影去无踪的夺命浊气,网了个干干净净。
郭嘉睁开眼,看向林阳。
“澹之。”
“我甚至疑心,你前世莫非就是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长大的?”
林阳大笑,端起新添的热茶抿了一口。
他不答,只反问:“奉廉兄可还有别的疑问?”
郭嘉连连摆手,端起茶盏,一饮而尽。
问?
还问什么。
再问下去,怕是这人连矿山塌方、泥浆出水、矿石外运、工钱册籍,都能一并摆出来。
一直站着的曹操,此时也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再问塌方如何防,也没有问矿石如何运。
没必要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既然能把最难缠的毒气算到这般地步,那剩下两桩难事,多半早在他那颗脑袋里排好了章程。
曹操深吸一口冬日干冷的空气,重新坐回椅中。
“澹之。”
林阳放下茶盏。
“子德兄请讲。”
曹操手指抚过那几片画满机括布局的木牍。
“此事干系太大,已不只是解铁市之困那么简单了。”
“你方才所言,火烧裂石、密封风筒、双井对流、竹管导毒,乃至下井前点灯验气的规矩,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让人学会的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沉沉。
“可否劳你费神,将其整理成册?”
“事无巨细,皆落于纸帛。我带回去献与丞相,再安排人手照此行事。”
林阳早料到他会有这个要求,答得痛快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
“不过今日书房里说的,只算起了个头。”
他掰着手指道:“塌方怎么支护,出水的泥浆怎么排,矿石如何借畜力拉出去,还有两班倒如何轮换,都得配齐。”
“少一环,矿场便乱。”
说完,他伸了个懒腰。
“今夜我熬个通宵理一理。”
“明日连图纸带文字,一并写个总章程出来。子德兄差人来取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