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够晋级。”空回答得谨慎,叉起一块水乡肉冻。
味道清甜细腻,但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在对话上。
“我可是这个。”达达利亚比了个数字,笑容得意,“暂时排在第二,仅次于一位运气比较好的老剑术师,他匹配了五个弃权的人,连续开了好几局,就像有神明眷顾一样好运。不过下午再比几场,超过他不成问题。”
“哇!这么多?”
派蒙正对付着一份巨大的鱼鱼咏唱派,闻言抬起头,腮帮子鼓鼓的,“你怎么做到的?比赛不是一轮一轮慢慢来的吗?”
“规则而已。”接话的是卡洛亚。
她面前已经堆了两个空盘子,此刻正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只蜜汁烤鸡腿,说话有些含糊。
“实力差距太大的对决,往往结束得很快。裁判和赛程安排又不是死的,看到选手游刃有余,自然会给他多排几场,尽快把种子选手筛出来,避免后面无意义的消耗战。”
她吮了吮手指,继续道,“按达达利亚先生的积分涨幅来看,他上午估计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,打完一场立刻就被请去下一场了。”她瞥了达达利亚一眼,眼中带着点“我懂你”的了然。
“所以他之前说是热身,还真没夸张。”
达达利亚哈哈一笑,举起盛满枫达的玻璃瓶向卡洛亚示意,“卡洛亚小姐很懂行嘛!确实如此,那些对手…唉,连让我活动开筋骨都做不到。”
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身体微微前倾,看向空,眼中战意复燃,“明天的赛制会有趣很多。我听说积分排名前十的选手,可以进入一个挑战环节。不再是随机分配,而是自选对手。而且,积分规则会从累计制变成…”
“夺取制。”卡洛亚放下光溜溜的鸡腿骨,用餐巾擦了擦嘴,接上了话。
她不知何时又从旁边的小推车上取了一份浮露白霜,用银勺挖着。
“赢家通吃,败者归零。很刺激,对吧?这才是纯水骑士精神该有的样子,荣耀与风险并存。”
达达利亚点点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空,“所以,伙伴。明天有没有兴趣和我真正打一场?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擂台上。”
他的邀请直接而热烈,那双眼睛单纯又灼热,很难让人拒绝。
但空显然早已习惯了他的邀战,几乎没有犹豫摇头。
“明天再说吧。我想先观察一下其他选手。”
和公子在公开擂台全力对决绝非明智之举。
不仅会过早暴露实力,引来不必要的关注。
况且,如果不是有公子搅局和芙宁娜的承诺,他其实不愿在其中投入过多。
“唉,真可惜。”达达利亚肩膀垮了一下,像只被拒绝玩耍的大型犬,但下一秒又精神起来,仿佛失落从未存在。
他的视线转向了餐桌另一边,正用勺子与甜点搏斗的卡洛亚。
“那么,卡洛亚小姐呢?”达达利亚道,“我看你对规则很了解,眼光也很准。有没有兴趣也来擂台玩玩?”
“我?”
卡洛亚挖甜点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缓缓抬起头,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。
下一秒,她抓起桌上那根啃得干干净净、还泛着油光的鸡腿骨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猛地朝达达利亚那张俊脸戳了过去!
动作突如其来,带着点孩子气的恼羞成怒。
达达利亚眼皮都没眨,右手随意一抬,手掌稳稳地挡在了骨头前。
油腻的痕迹印在他掌心,他面不改色,只是挑了挑眉。
“瞧见没?”卡洛亚把骨头往桌上一扔,拿起餐巾用力擦着手指,脸上写满了爱莫能助四个大字。
“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怎么能参与到你们这群怪物的游戏里去?到时候谁控制不住力道给我嘎巴一下干死在场上谁负责?”
她拍着胸口,语速很快,“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!现在的人生信条就是‘珍惜生命,远离暴力,多吃多玩,及时行乐’!擂台?不去不去,打死也不去!”
她这番话说得真情实感,配上那副劫后余生、贪图享乐的模样,让空和派蒙不由得对视一眼。
之前对她种种跳脱、贪财、浮夸行为的些许不满,此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在经历过溶解那种极致的恐惧与虚无后,性格发生剧变,挣脱世俗约束,只想紧紧抓住活着的实感,似乎…也说得通?
派蒙甚至生出一点同情,小声对空说,“她挺可怜的。”
空没说话,但眼神中也多了些温情,点头同意。
达达利亚看着自己油腻的手掌,面无表情拿起湿毛巾擦拭。
但他的嘴却没停下,继续用句句踩在危险边界的话语刺激着卡洛亚。
“是吗?可我总觉得卡洛亚小姐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力呢。能从那场事故里活下来,本身就需要极强的某种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