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司任把总,他心里多少有些激动!
按规矩,像他这样刚升的把总,大多得去步司熬资历,步司苦,油水少,还不容易立功。
能去马司,绝对是将爷抬举他了。
可奇怪的是,将爷和王中军只问了他去马司的人事安排,怎么整顿队伍,却绝口不提让他推荐夜不收管队人选。
费书瑜当时就猜到了,将爷或中军心里恐怕早有了人选。
自己要是强行推荐杨道庆,说不定还会让将爷不高兴,觉得自己手伸得太长,人都走了还要管夜不收的事。
可他思来想去,最后告辞前还是提了。
杨道庆从家丁队就跟着自己,鞍前马后没少出力。
要是在晋升的关键时候,自己连句话都不肯说。
传出去,不但杨道庆会对自己不满,就是弟兄们也会觉得自己薄情寡义,以后谁还肯为自己卖命?
恐怕就是将爷和中军,也会觉得自己没担当,是个只想着自己的独狼。
“罢了,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”
费书瑜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帐内。
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只带着裂纹的茶碗,又倒了碗凉茶,一口喝干。
凉茶入肚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,却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军中升迁除了敢打敢拼外立功外,还得有贵人提拔!
如果自己不是将爷同族?
不是将爷家丁出身?
自己现在恐怕还是一个普通营兵罢了!
屋外的篝火渐渐弱了下去,远处传来巡哨弟兄的脚步声,夹杂着几声犬吠。
西北的夜,依旧带着几分寒意。
他知道,从明天起,夜不收的日子,杨道庆的日子,还有自己的日子,都要变了。
只是这变化是好是坏,谁也说不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