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……
一道雷声响过,紧接着白色的闪电划破静谧黑暗的天空,透过那扇开着的窗户,射进了房间。
一刹那,雨点连成线,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。
乌雅赶紧起身关好了窗户,安语桐躺在床榻上,整个人并没有被这突来的声响惊醒,反而整个人处在了梦呓中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走!”
“阿伟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不要我!”
“………”
梦呓的声音透着嘶哑,显得那么脆弱和无助,让人看了满满都是心疼。
乌雅急忙走到床塌边,看着昏迷不醒的安语桐,心头更是一阵阵焦急。
她苍白的脸色此时闪现出不寻常的红晕,干涸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,嘴里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。
乌雅轻轻拂过她的小脸,烫人的温度惊了她的手指。
怎么办?
小姐发烧了?
好严重……
顾不得其它,赶紧拿了油伞就向外面跑去……
“福伯,福伯,开开门啊!”
乌雅使劲地敲击着门板,管家穿好衣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。打开门,看见被雨淋的有些狼狈的乌雅,皱了皱眉,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乌雅脸上不知是水还是泪,她焦急地说道:“福伯,麻烦您去请下大夫吧,我家小姐发烧了,很严重!”
她说完赶紧将怀中的碎银子塞到管家手里,管家连忙推开了,说道:“你先回去,我会派人去请!”
乌雅点了点头,连忙道谢,转身朝雨中奔去。
管家看着她的背影,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……
这主仆俩,好日子到了。
王爷何曾管过府里的事情,却让他查放火烧厨房的人。
这安夫人……怕是入了王爷的眼喽!
……
夏天的雷雨伴随着雷声和闪电,让人心头一阵阵烦躁。
瑾轩居
炎云瑾修长的身子负手而立在长廊上,看着眼前落下来的暴雨,幽深的眼底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,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烦躁和落寞。
他发现,自己好像被那个女人影响了,纵使自己再怎么努力,都没有什么效果。
他现在甚至有一点点担心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,从把她放到玉笙阁的时候,她浑身湿透,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她那张苍白的脸和发红的眼睛。
抱歉,我不缺男人……
蓦地,脑子里突然闪过她的这句话。炎云瑾的心,猛然紧了紧,像是被那个女人用手捏住了心脏,有些透不过气。
管家急促的脚步和脸上焦急的表情,被站在长廊上的炎云瑾尽收眼底,他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。
“王爷,安夫人发烧了!”
炎云瑾放在后背处的手紧了紧,可是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请大夫了吗?”
声音依然清冷,硬生生将自己的担忧给掩盖了下去。
“老仆已经派人去请了。”
炎云瑾挥手示意管家退下,管家转身的一瞬间,嘴角的笑意渐渐蔓延开来……
终于等到了
多少年了?
快五年了吧!
这个安夫人……的确不错!
他本是抱着试探的心来跟王爷汇报此事,没想到王爷不仅没有反感,反而问他有没有请大夫?自从那个女人离开之后,五年来,王爷何曾在意过别的女人?
炎云瑾静静立在那里,一动不动,后背的手却越握越紧。
……
玉笙阁
“大夫,她怎么样了?”
乌雅红着眼眶,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安语桐,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。
她刚刚听到小姐说什么?
为什么不要我……
小姐啊,二皇子怎么会不要你?
他怎么可能不要你?
“她只是着凉了,受了寒气就会发烧。”
大夫诊断完,捋了捋自己不算长的胡须,一双老眼看着床榻上的安语桐,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自古情伤最难医,心病最难治。
“那她……严重吗?她什么时候会醒?”
乌雅看着大夫,语气有些急。
“我先给她开药吧!”
大夫走到桌边开始写药方,届时,屋内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,炎云瑾缓步走了进来。
看到炎云瑾出现的那一刻,乌雅的心,顿时紧张起来。小姐这样子说胡话,要是被王爷听到了,该怎么办?
“奴婢参见王爷。”
“草民参见王爷。”
炎云瑾的目光淡漠地扫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