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,蓝晴轻挑车帘,看着已经远去的炎云瑾,才渐渐将车帘放下。她无力地靠在车壁上,微眯着眼睛,脑海中一直浮现出昨晚的情景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,所以才会如此试探她?
“昨晚,安语桐发生什么事了?”蓝晴眼睛陡然睁开,突然开口问道。
“好像有人要杀她,后来又和慧妃起了争执。”素问回道。
“慧妃娘娘?”
“也多亏了安语桐,你才会有惊无险。”
蓝晴苦笑,“你以为没有昨晚的事,王爷会真的宠幸于我?”
素问凝眉,“此话何意?”
蓝晴轻叹一口气,淡淡道:“王爷已经怀疑我了,他昨天只是借机在试探我。”
“王府里有那么多夫人,怎么会突然怀疑你?再说了,你的这张脸皮是属下亲手从秭国郡主的脸上撕下来的,就算是王爷也不会看出破绽。”
“素问,你太低估他了。”
蓝晴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,她用了这张皮已经两年多,就连自己原本的样貌她都快忘记了。进府两年了,炎云瑾都没正眼瞧过她,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会对她如此特别,就连说出的话也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,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。
“那怎么办?不如属下找机会将安语桐捉了,然后我们带她一起离开。”
“她身边的人不止一个冷雪。”蓝晴想到了冷雪,眼底闪过一丝狐疑,转瞬即逝。
“那咋们就见机行事吧。”
蓝晴点了点头,只是一瞬间,她的脸上渐渐覆盖了一层犹如寒霜一样的冰冷,她美眸轻佻了一下,手......渐渐攥了起来。
……
前世,骑马算是一种时尚的运动,安语桐和祝伟每逢周末都会去骑马。想到祝伟,安语桐眸光有些黯淡,长长的睫毛覆盖了心中的酸楚。
微凉的风迎面吹过,吹的面颊微微有些疼,却也吹干了已经涌到眼眶边缘的泪水。
马儿在郊外的草地上驰骋,没过一会儿,炎云淑便追了上来。
“安语桐,本公主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吁——”安语桐勒紧缰绳看了一眼炎云淑,问道:“公主有何事?”
“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炎云淑态度很是客气,安语桐点了点头,直接翻身下马,朝河边走去。
炎云淑皱了皱鼻子,这个死女人,怎么这么目中无人。她也翻身下马,将手中的鞭绳直接扔给身后的侍卫,也朝河边走去。
河边,安语桐正捡起地上的石子在打水漂,那些石子在水面上可以弹跳好几下,漂了好长一段路程才沉下去。炎云淑眼睛立马就亮了,她还从来没有玩过这个呢?当即就捡起一个石头扔了过去,可是噗通一下就落进了水中。
“咦,你的石头怎么可以漂那么远?”炎云淑问。
安语桐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,打水漂是有技巧的,哪有像她那样直接扔进去。
“你没玩过这个吗?”安语桐问。
“本公主从小在皇宫长大,怎么会玩过这个?”
“悲哀,你的童年过的可真悲哀。”
“喂,你这个女人,怎么说话的?”
安语桐拍了拍手,无视炎云淑的怒火,懒洋洋的问道:“公主,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?再不说,我可就要回去了。”
炎云淑面带微笑,十分亲昵地挽上了安语桐的胳膊,一副跟她很熟的模样。安语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用力扯了扯她的手,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公主,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?事先声明,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。”
她的话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,炎云淑脸上的表情很丰富,简直无法形容。她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,这个女人还真是口无遮拦,说出来的话还真是……
见炎云淑乖乖松了手,安语桐嘴角扯着揶揄的笑意,道:“我只是跟公主开个玩笑,不用吓成这样。”
炎云淑知道被她戏弄了,心下恼怒,语气极为不善地说道:“本公主是想警告你,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。”
“我这个人就是嘴巴缺德,管不住啊!”
“你……”炎云淑被她气的嘴唇发颤,这个女人怎么软硬都不吃?
“你倒底想怎么样,才能不将昨天的事告诉皇兄?”炎云淑咬牙,语气却透着服软下的恳求。
“公主你说什么呢?昨天什么事啊?”
安语桐用手指挠了挠耳朵,装傻充愣道。心里却暗暗思忖:这位公主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炎云淑暗暗撇了撇嘴,对于自己不打自招的行为有些懊恼。她怎么认定这个女人已经看出她和霍武有什么呢?
……真是笨死了!
“这就对了,昨天什么事也没有。”炎云淑警告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噢,我想起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