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之犬,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,在另一个世界带着满腔愤恨,苦苦等待数余年回去的机会。
江南抱起他坐在那棵树下,揽着他单薄的身躯,又用指腹抿去他唇边鲜血,眉宇之间尽是心疼:“……你慢慢说。”
裴禹扯住江南垂在肩前的一缕雪发,强压下去心中作祟的怪感,咬牙强撑继续道:“所以,我只能将最无用最恶邪的魂魄排除,而喂给异兽,是唯一的方法。”
“之前的天道没有死,我也并非真正掌控了所有,”他再次看向那棵树,道:“那棵树,便是由先前的天道所化。”
“当初以为会有一场恶战,所以我便在人族留下了一手另外的退路,也就是……你睡的那个。”
他闭上眼又大口喘了几息。
“最后的代价便是,身体无法完全恢复好,这四体之痛将随我一生,它伤了重魂,再加上来时的好一通折腾,已无法根治。”
“按照先前天道的行为轨迹,我推算过,不出百年,人族必将走向灭亡。但,在人族没有退路之时,那树上的魂便会是一支奇兵。”
“我已经将风险尽可能降到最小了,哪怕现在不行,但以后,他们必将走向昌盛。”
他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,撑着精神说出最后一句:“晓天之以礼,难报之以歌。”
音落地,裴禹不知是累的还是怎么的,枕在江南怀中,攥着他发梢的手都垂了下去,合上了眼。
江南呼吸都滞了,连喊道:“裴禹?裴禹?”
“……”
“阿禹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