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昀舒直接拆台,“棠宝没有短处。”
信国公好险没被逆徒气个倒仰,怒道:“那你就多跟人家学学!”
萧昀舒展示手中经过处理的羊肠线,坦然道:“在学。”
信国公被噎得无言以对,眼不见为净地坐回树下闭目养神,小声嘟囔着,“女儿这样,徒弟也这样,也不知随了谁。”
八字还没一撇,就被人吃得死死的,这辈子别想有翻身之日了。
不过这些天相处下来,他不得不承认,跟程小棠在一起的萧昀舒,才展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。
虽然言行是比以前叛逆许多,信国公表面上不满,心里却是相当受用,还有点开心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师徒感情,而不是古板的尊师重道。
信国公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许多天赋异禀的人。像如今的定安侯,在十几岁时就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作战天赋。
萧昀舒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性情却冷漠到不似萧家人,继续发展下去甚至不适合成为一军统帅。
信国公一生为国为民征战沙场,不想临老培养出朝廷的隐患。
他也不能怪萧昀舒冷心冷情,生于战场,未满周岁就失去了生母,刚懂事又送走了养大自己的祖父,任谁都不可能长成阳光开朗的少年。
惜才又谨慎的信国公最初决定将徒弟扣在常宁城训练,就有磨炼心性的目的。
结果事与愿违,没逼出萧昀舒的真情流露,还险些让大外孙被附近州县官员的弹劾奏折给埋了。
幸好定安侯足够了解儿子,及时来信劝信国公顺着孩子的喜好因材施教。
萧昀舒的喜好很简单,就是跟程小棠在一起,不管做什么。
暮色降临,一群人习惯了在野外幕天席地的生活,熟练地在山谷内布置晚上睡觉的床铺和火堆。
程小棠处理完俘虏的伤口,决定今晚要给大家补充些维生素,“汤爷爷,我们要去挖野菜啦。您要一起去嘛?”
信国公睁开眼,就看到萧昀舒和程小棠背着背篓,手拎小锄头,乐道:“走,老夫给你们打野味吃。”
有程小棠在,野菜和野味要多少有多少,还挖出了意外之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