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采自地火旺盛之处,而是生于地火枯竭将熄之脉。故其吸纳之地火精华虽纯,量却不足,导致纹路略显暗淡,灵气内敛而不外放。此非缺陷,反是其特性!因其火气醇和,更适宜炼制需温火慢煨的‘蕴脉丹’、‘护心散’,可免火燥伤脉之虞。若以寻常紫纹地胆价购之,是掌柜您占了便宜,怎可反诬为假?”
他一番话条理清晰,引经据典,将药性分析得透彻无比,周围不少懂行之人纷纷点头,露出赞同之色。
那青袍少年更是眼睛一亮,看向洛九川的目光充满了惊讶与敬佩。
胖掌柜被当众驳斥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强辩道:“胡说八道!地火将熄之脉怎能生出紫纹地胆?分明是狡辩!”
洛九川淡淡道:“《南荒药志》第三卷第七篇,有载:‘地火衰微之处,有胆名紫纹,性温而力绵,乃中和猛药之良配’。掌柜的若不信,可取书一观。”
胖掌柜顿时语塞,他哪里记得住那么多偏门药志?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,让他更是下不来台。
他恼羞成怒,厉声道:“哪里来的野小子,在此妖言惑众!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!来人!给我拿下!”
伙计们再次围拢上来,气势汹汹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:“何事如此喧哗?”
人群分开,一位身着锦袍、面容儒雅、目光睿智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。他腰间悬挂着一枚玉牌,上刻药鼎图案,竟与张老丈给洛九川的令牌有几分相似!
“东家!”胖掌柜和伙计们一见此人,顿时脸色一变,恭敬行礼。
来人竟是百草轩的东家!
那东家目光扫过场中,最后落在洛九川手中的紫纹地胆上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接过地胆,仔细查看片刻,缓缓点头:“这位小友所言不虚。此确为枯火脉所生紫纹地胆,药性温和,别具一格,价值犹在寻常紫纹地胆之上。是我等眼拙了。”
他转向那青袍少年,拱手道:“小兄弟,方才伙计无礼,老夫在此赔罪。这株地胆,我百草轩愿以市价双倍收购,聊表歉意,如何?”
青袍少年愣了一下,连忙摆手:“不……不用双倍,按市价就好……”
东家微微一笑,坚持付了双倍价钱,又对洛九川道:“小友眼力非凡,学识渊博,令人佩服。不知高姓大名,师承何处?”
洛九川心中警惕,拱手道:“在下洛川,一介散修,并无师承,只是平日喜读杂书罢了。”
东家眼中精光一闪,笑道:“洛小友过谦了。若是有暇,可来店内一叙?”他显然起了招揽或结交之心。
洛九川婉拒道:“多谢东家美意,在下尚有要事在身,不便久留。”说完,对那青袍少年使了个眼色,转身便走。
青袍少年会意,收起银钱,背起药箱,快步跟上洛九川,离开了这是非之地。
两人穿过几条街巷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放缓脚步。
那青袍少年对着洛九川深深一揖:“在下石牧,多谢兄台仗义执言,解我困境!”
洛九川扶起他:“石兄弟不必多礼,路见不平而已。你的药材处理手法极为精湛,想必尊师定是位高人。”
石牧眼中闪过一丝黯然,低声道:“家师……已于上月仙逝。我此次下山,便是想售卖些药材,凑足盘缠,前往‘药王谷’参加‘丹师试炼’,以求个前程……”
药王谷!丹师试炼!
洛九川心中一震,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!他正愁如何寻找药王谷路径和入门之阶!
他按下心中激动,问道:“石兄弟也要去药王谷?可知那丹师试炼详情?”
石牧点点头,神色认真道:“药王谷每三年举办一次丹师试炼,广招天下有志丹道之士,不问出身,只考较丹术天赋与心性。通过试炼者,便可入谷修行。此次试炼,就在一月之后。我这点微末技艺,也不知能否通过……”他语气中带着向往与忐忑。
洛九川心中豁然开朗!张老丈让他来药王谷寻找苏墨,但这丹师试炼,无疑是另一个绝佳的机会!或许能借此正大光明地进入药王谷!
他看着眼前这位眼神清澈、技艺扎实却略显单纯的少年,心中忽然萌生一个念头。
“石兄弟,”洛九川诚恳道,“实不相瞒,在下也欲前往药王谷,寻找一位长辈。若不嫌弃,你我二人可结伴同行,相互也好有个照应。关于丹道,在下也有些浅见,或可交流一二。”
石牧闻言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!他独自下山,举目无亲,方才又经历了那般委屈,此刻遇到一个不仅出手相助,而且同样前往药王谷、似乎还精通药理的同伴,自然是喜出望外!
“真的吗?那太好了!”石牧欣喜道,“能与洛兄同行,求之不得!我……我对南域路径很熟的!绝不会走错路!”
看着石牧单纯而热情的笑容,洛九川也微微一笑。这位新同伴,心思单纯,技艺扎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