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难,不正是天寒地冻,土层难挖,且稍有不慎便会塌陷吗?
此时听了林阳这番闲谈,曹操心里那扇原本关死的铁门,像是忽然裂开了一道缝。
风从缝里灌进来。
也把活路带了进来。
正是有解,那反着来,似乎也能想想办法?
“好!”
曹操忍不住大声赞叹。
“好一个火解冻土!”
“澹之此法,虽是用来搭一处烤肉棚亭,可其中道理若放大到行军开道、破土筑城之上,皆有大用。”
“你这随手一个念头,便能抵千百人之力!”
郭嘉也轻轻点头。
林阳却全不在意。
“兄长又来抬举我。”
“不过是想弄个舒坦地方吃酒烤肉罢了,哪里就扯上筑城了。”
他说着,转头看了看四周还呆立着的下人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别傻站着了。”
“各自干活去。”
众人这才如梦初醒,赶紧散开。
只是走远时,还忍不住偷偷回头看那块磨盘。
那眼神,分明像是在看什么镇宅神物。
林阳顺势冲福伯吩咐道:“福伯,去沏两壶新茶。”
“再让后厨弄几样精致吃食,送到前厅去。”
福伯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去了。
林阳这才侧身,朝曹操和郭嘉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二位兄长既来了,这打桩的粗活便先放一放。”
“外头风大,咱们去前厅喝口热茶,暖暖身子。”
曹操与郭嘉自然客随主便。
两人跟着林阳走出后院,穿过回廊。
寒风从廊外卷进来,吹得枝头残雪簌簌往下落。
可曹操心里却半点不冷。
他脑中翻来覆去,全是林阳方才那句“火气往下走,冻土自然就化了”。
一句闲话。
一处烤肉亭。
问还没问出口,林阳这随性而为的事情,竟然就已经让他看见了破局之机。
眼看快走到正厅门口,曹操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伸手,一把拽住林阳的衣袖。
林阳回头看他。
只见曹操先是叹了口气。
“澹之。”
“今日这茶,怕是不能安生喝了。”
“我与奉廉前来,实是有天大的要事,需找你相商。”
林阳眉头微微一挑。
他知道,“子德兄”一旦露出这副脸色,多半不是寻常麻烦。
不是朝堂上出了变故,便是前线或地方捅了大篓子。
而且多半是他们自己也拿不稳的死局。
林阳左右看了一眼。
前厅虽好,可人来人往,终究不便。
“既然是正事,前厅人多眼杂,说话不便。”
他说完,反手拉住曹操的手腕,步子一转。
“走。”
“咱们去书房。”